• 不留 - [彼岸花]

    2009-09-08

    Tag:王菲 不留

    我把风情给了你 日子给了他
    我把笑容给了你 宽容给了他
    我把思念给了你 时间给了他
    我把眼泪给了你

    我把照片给了你 日历给了他
    我把颜色给了你 风景给了他
    我把距离给了你 无言给了他

    我把烟花给了你 节日给了他
    我把电影票给了你 我把座位给了他
    我把烛光给了你 晚餐给了他
    我把歌点给了你 麦克风递给他
    声音给了你 画面给了他
    我把情节给了你 结局给了他
    我把水晶鞋给了你 十二点给了他

    我把心给了你 身体给了他
    情愿什么也不留下
    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如果我还有哀伤 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

    我把风情给了你 日子给了他
    我把笑容给了你 宽容给了他
    我把思念给了你 时间给了他
    我把眼泪给了你 责任给了他

    我把烟花给了你 我把节日给了他
    我把电影票给了你 我把座位给了他
    我把烛光给了你 晚餐给了他
    我把歌点给了你 麦克风递给他

    我把心给了你 身体给了他
    情愿甚麽也不留下
    再也没有甚麽牵挂
    如果我还有哀伤 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

    如果我还有哀伤 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 也许吧

     

  • 生活乱播 - [单行道]

    2009-08-16

    跑了近一个月,魂也不知丢在了哪个角落,好像没跟上。今天一觉通透,才想起博客许久没更新了。看来这博客得从周刊变成半月刊再变成月刊了,接下来该升级为季刊或年刊?嗯,这发展态势还挺金融危机的。

    这一个多月的生活,关键词是折腾,有时我真怀疑确实有上帝,而且那上帝还听得到看得到你的所思所想所行所为。例如我之前心血一来潮,把QQ签名改成了“尽情折腾”,接着上帝就开始如我所愿让我尽情折腾了。又例如我不喜欢每天坐在写字楼人机对话,上帝就真让我每天背着照相机尽情晃悠。有时想想上帝还挺善解人意。

    说起这拍楼生涯,第一次就撞在了枪口。出发前同事说的可能遇到的意外果不其然就发生了。谁叫我一上来就遇到保安,而且还横一个大包,竖一个巨无霸佳能单反。一撒谎就露馅,其实是没准备好对白,一会说去看房,一会说去买房,最后连自己都忘了前面瞎掐了些什么理由。好吧,不让我进去拍,那就狂拍外景吧。偏偏那佳能单反调成了手动(事后同事才告诉我弄成自动会快很多),然后是每拍一张调一次焦,效率之低可想而知,最后是别人花两天可以跑完的我花了四天,灰头土脸地交了差。

    拍番禺的锦绣香江那也是一个尴尬。有钱人的豪华小区风景确是不同,保安也是其他小区的几倍,而且是无时不在,无处不有。好不容易混进了X园,发现要拍的应该是Y园。还好Y园就在对面。

    保安问:去哪户?

    答:某栋某号(照着X园随便报了个号)

    保安一脸狐疑状:你走错地方了吧?

    答:没呢,刚刚才是走错了地方。这不就是Y园?

    保安奸笑:这是Y园,但这没有某栋某号。

    …………

    好吧,实话说了就是来拍几张小区照,登记一下那保安倒也宽容对待。进去才发现,原来这园是别墅区,独家独园,哪来什么几栋几号。

    只是园外的保安好对付,里面无数个巡逻保安那才是货真价实。私闯豪宅乃一过,偷拍相片更是大过,鉴于我双过齐犯罪加一等,他们直接把我请出去了。大概我看起来也实在不像能住别墅的人,所以分外引人注目。

    诡异的事情也有,某个不怎么知名的小区,问了许多人均答“不知道”“没听过”,沿着地址上那条路走到尽头,小区没找到,抬头见到另一栋大厦的地址:“桥兴大道43号”。这不正是下一个要拍的楼吗?!正想着东边不亮西边亮,得来全不费功夫,猛然发现那栋楼是一废弃多年的空楼。空楼也挂牌租售?问空楼旁边一商场的服务员:“这是XX大厦吗?”那人一脸比我还疑惑的表情,“不知道XX大厦。”再问:“那这是桥兴大道43号吗?”答:“这正是桥兴大道43号。”照理说地址是对上号了,只是这楼怎么看怎么不像能住人的。铁门紧锁,还有锈斑,楼是挺高的,只是窗户已经被拆,玻璃没见到半块,估计也被拆了。唯一证明这栋楼存在的大概是门前那辆破摩托车和那赫赫然的路牌“桥兴大道43号”。

    难不成地下的兄台知道地上的兄弟住房问题严重,赶来凑上一闹?那还真是用心良苦了。不过按目前的发展趋势,地铁、地下城都有了,人类与地下的亲戚抢地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番禺的公车也很诡异,平日坐的公车都播:“XX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注意……”而番禺至广州的303路公车却独辟新径开一家之言,来了个“XX站到了,请乘客从前门下车……”也许是这路车特挤,后门没法下去只好转战前门。只是后来再细听它的英文广播却是“get off from the backdoor”,要外国人听了还以为种族歧视呢,你中国人从前门,我外国人从后门,这是怎么个说法?

    在番禺还遇到了史上最不厚道摩托车司机。

    问:“XX花园怎么走?”

    (用手胡乱一指)答:“在那边。”

    问:“大概有多远?”

    (犹豫)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大热的天,我搭你过去好了,四块钱。”(他竖起四根香肠一样的手指)

    问:“不是在附近吗?”(那时我已经有中暑倾向,没力气说话)

    (同情状,收回竖着的其中一根香肠)答:“算了,三块吧,看你都热成这样了……”

    心里正准备感激番禺人民都是好人民,车转了一个两百米的弯停下。

    “到了?!”

    “到了。你不是说XX花园吗?”

    “这才两百米就三块钱?只是转了一个弯!”

    “我们起步价都是五块,三块钱已经很便宜了。”那司机一脸无辜好像吃亏的是他。

    无语,就当扶贫一次。只是那司机看起来一点也不贫,倒是我像个非洲难民。

    不过这种极品司机还是少数,大部分司机向他们问路都会热心诚恳地告诉你应该怎么走,大概走多远,实在远了才问需不需要坐车过去。

    有时想想,这出租车司机还真是城市活地图呢。只是这种地图在广州是见不到了。

  • 话说在公车上见到一KTV广告,还好我没记住那产品名,除了佩服策划此广告的创意人,也惊叹那两名演员的演技。有时我简直怀疑,中国以前盛产诗歌。可是做广告的朋友说,客户需要这样的广告,消费者亦然。嗯,广告商喜欢低估大众的审美正如XXX喜欢低估国人的智慧?

    还是看文吧,转自天涯,豆瓣不让推,只好转战博客了。原文链接: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1620612.shtml

    要说这国产电视剧已经是鸡肋了吧,我们亲爱的电视台还在鸡肋里羼了水,冒充里脊。广告乃电视台及电视人生根发芽安身立命之本,本无可厚非,但如果太密集太频繁太恶俗了——就有点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小子看电视不多,觉得需要佩服谁了就照镜子,然后狠狠来句——“佩服怂了”,聊以自慰。即便这样,也忍不住在自慰之余偷偷瞄上两眼,看看大胸无脑合成美女养养眼。几年下来,美女没看到几只,只觉得满眼都是广告。认真想了想,决定评选个本小子心目中的十大欠扁广告。老话儿讲了,“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废话少说,开奖!
      
     NO.10 “一二三四,胃必治”
     颁奖辞——一位欧美老爷子,五十多岁了,为了帮助中国广告事业,不知道他妈的受了谁的派遣,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这是一种什么精神病儿?这是一种国际主义精神病儿,每一个中国广告人都要学习这种精神病儿,可劲儿学,认真学,学不好不发毕业证从业资格证,你丫直接领一下岗证摆地摊躲城管去吧!看着老大爷费劲八叉地举着那个药盒子,卷着舌头叨叨“一二三四,胃必治”的时候,我就有种强烈的欲望,想手伸电视里把大爷的舌头给捋直了。大爷,您万里迢迢来俺国贩药,比俺村药匣子敬业多了,您受累了!先给您颁奖,不是说您广告不好,是心疼您,怕您等得心焦了,怕您等久了又得“一二三四”了,咱这也算国际主义精神病儿了吧?!领完奖您先家歇去,代向胃必治大妈问好!
      
    N0.9 急支糖浆
    我们先看大屏幕——一个猎豹追一白衣少女,少女急了:“为什么要追我?”猎豹:“我要急支糖浆”。然后少女手持急支糖浆,衣袂飘然,狮子卧在少女身边,神态安详。
    颁奖辞——同样一个受众广泛的广告。看完本广告我有一大遗憾——那股小风再大一点儿就好了,形成一股较大点儿的向上的气流,咱们搬板凳的可就有得看喽!
    一大感慨——看来该少女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也不是驯兽员,否则就不会被豹子追得几乎下自成“溪”了。一管破糖浆,对于豹子来说,要比美女重要得多,该豹子是典型的现实主义者!急支糖浆,那是钢钢的。
    两大不明白——少女感情是博尔特胞妹或者豹子已经让哮喘折磨怂了,一只奔跑速度最快的陆地动物,居然跑不过一纤弱女子,传出去那都是豹子界的耻辱!照此下去,没了急支糖浆,该豹子可能就废了!不明白豹子界有养老院没?豹子是个好豹子,不吃人肉只喝糖浆,少女是个好少女,大老远跑草原去都不忘背一盒急支糖浆去。点评——魔幻现实主义的上层之作!
      
    N0.8 “有汰渍,没污渍”
    颁奖辞——要说郭大哥的小品,其实是很不错的。挺高挺戆一大老爷们儿,表演起受气包的卑微与无奈来怎么就恁到位泥?可我觉得您这回的表演就不那么厚道了——人一家子聚会吃火锅呢,您冷不丁儿闯进去干嘛?过来找泔水油或者苍蝇,暗访?狗仔队,您是最大的腕儿,没别人了啊?还揣一袋儿洗衣粉,预测到了?这不骂人小脑不听使唤吗?您那脑袋,汰出来的?也没有污渍啊!
    写到这里我忽然又心疼起已经心疼了一下午的T恤了——俺那粉白粉白,粉贵粉贵的白T啊,生生让我老婆粉便宜的裙子给染成粉花粉花的了!不中,俺一会儿就撬楼下小卖部,偷汰渍去!
    其实网友创意挺好的,卫生巾上一膏药旗,一勺下去,膏药扒了,卫生巾亮白如新,接茬儿用——“有汰渍,没污渍”,牛叉大了!
    捎带一入围的——也是一洗衣粉广告,记得是5万只泥猴儿的泥袜子,一帮吃饱了撑弱智的美貌三八在操场上开展劳动竞赛,一袋洗衣粉倒一排洗衣机里,捞出来袜子就是新的。又一感慨——在我们这片热土上,吹牛叉真是不用上税的!

     N0.7 “别看广告看疗效,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可“地球人都知道”了
    颁奖辞——小品王赵大爷的扛鼎系列,任劳任怨一如既往地把小品中那股伪老娘们劲儿带进了广告里,鼓掌!其实大爷啊,喝了蚁力神,一定好使啊,咱不看广告看疗效呗!家伙事儿好使了,您就别再把腿夹那么紧了行不?咱大老爷们儿,顶风尿八丈,就得叉开腿,大大方方活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可地球人都知道了,因为您的名字在搜狐网上点击量那是相当地高,都二年多了!
      
    N0.6 “哈六”系列
    颁奖辞——要说“哈六”是谁,跟卫生巾广告似的,不说穿你也知道,那可以算制药界的翘楚了。感谢您邀请到一大帮慈眉善目卖笑笑笑里藏奸奸里带刀黑钱的老头老太太出来鼓噪,感谢您为我们亿万夕阳红的身心健康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在此颁奖之际,废话少说,让我们一起重温经典——
    “自从服用了这盖中盖啊,我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走路跟动车组似的,放屁都特响,还能整出和弦呢!可烦恼也应运而生,这稍不注意,冲击波就把我前熊掌整粉碎性儿了。不聊了,我得开飞机回家盖中盖去,疗伤啊,回见了您呐!”
    “这新盖中盖,一片儿,顶过去五片儿,双层防水系统,四护翼,还防侧漏呢!俺们屯子里奶奶的都用它,味道好极了!”
    还有,也是一大爷,“痛痛痛”(RAP)——我操心啊,愣是把唱戏的搞摇滚了,大爷您怎么了;“贴贴贴”(还是RAP)——嘿,这声音比以前硬朗多了,有戏;“早贴早轻松”(改京戏了)——高兴,大爷有救了,大爷有救了戏迷就有救了,戏迷有救了戏迷的小一二三四五奶就都有救了;生气,大爷,您早给小姨子洗大姨妈去了?
    捎带一入围的——大清早马大姐一推窗门儿,神神叨叨地就开始了数来宝——“您勤洗手,您勤通风,人多不去凑热闹……”好么,普及卫生知识之余还教大舌头练嘴,您太好了,没听说给您双倍报酬啊!还有您给那蚊香拍的,那个独树一帜的诅咒性广告——“不买就咬你,咬你!”多体贴多善良的大姐啊!您不是马大姐,您是马大妈,您是马大奶奶!大奶奶,您永远活在我们心目中!
      
    去一下广告,马上回来,更加精彩!
      
    鼠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牛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虎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兔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龙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蛇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马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羊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猴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鸡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狗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猪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还收脑白金
      
    循环往复,60分钟后……
    累得死暗的真偷们,鼓声掌声尖叫声浪叫声,挥动们的小手手,卡姆昂贝比!下面让我们揭晓前五名获奖者!
      
    N0.5 “洗洗更健康”
    颁奖辞——首先,我们向包子脸、水桶腰这对长期奋战在演艺界和广告界的恩爱夫妻致敬!人,靠一首歌活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就靠这一首歌活!人,拍一个广告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就拍这一个广告!在这个闪婚闪离频发的时代,向二位的从一而终,再次致敬!难为你们了!
    不过小子有句忠告——二位焚香沐浴斋戒三日,在行那敦伦之事前,搞好下三路的清理工作之后,千万不要忘记二次利用,再漱漱口,“洗洗更健康”,“你好,他也好”啊!

    N0.4 “大宝啊,天天见”
    颁奖辞——排名本不应该这么靠前的,但我实在太想怀旧一下了,走个后门,反正评委会咱是大爷。有点儿激动,太激动了,千言万语就汇成这么一句话——“十多年前就天天见的大宝兄啊,时至今日,您脸上的腻子该能刷墙了吧?”“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张逼脸!”
      
    N0.3 “纯爷们儿”系列
    颁奖辞——借央视大舞台之东风以及春风,纯爷们儿“PIA PIA”地就溜达进了天朝广告界,大有将纯爷们儿进行到底后来居上超越乃师之雄心壮志,对于一位新人,给个榜眼,奖掖一下!广告,接了不少是吧?又是汽车又是银行又是洗衣粉的,行业跨度挺大啊,串台了,小样儿!赚了不少是吧?都纳税了是吧?纳税是义务,孝敬爹妈那也是义务,那我就放心了!可是说实话,老妹儿,看你的广告,我怎么就有大海的感觉呢?很想瞅个机会把你一掌抽回纯爷们儿去!可是,现在你的门票,太贵料!
    老妹儿,哥掏心窝子跟你唠几句儿——你草根的时候真挺喜欢你的,如今你央视了,你春晚了,我觉得你在艺术涵养和功力上没多大进展,整个人有点儿飘了。个人认为,这对于你的艺术道路来讲是非常不好的。你艺术表现张力很强大,并且很年轻,这是你的优势,但人民群众不会天天跟着你过来过去地啃那两条荤段子。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群众给你时间,但不会很久!
      
    N0.2 “脑X金,X金搭档”系列
     颁奖辞——是什么人,数十年来跌宕起伏横跨房产保健品网游若干领域,如影随形,伴随在我们的周遭?玉柱而已!是什么产品,数十年来如影随形陪伴着我们的电视生活?脑X金而已!
    多少年了啊,铁打的歌曲流水的玩偶,“今年过节不收礼,不收礼啊不收礼,收礼只收脑X金”,多么耳熟能详脍炙人口的歌曲啊!琅琅上口的歌曲,就如同那冲锋的号角一般,催人振奋,陪伴着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生产和生活,学习和睡眠以及大小便。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数十年来,有多少清正廉洁的领导干部,就是在您的“不收礼啊不收礼”的喧嚣声中,怯生生地接下了自己的第一桶黑金?有多少小破孩儿,就是在您的“不收礼啊不收礼”的喧嚣声中,开始了蹒跚学步,开始了蹁跹起舞,开始了“收礼只收脑X金”的美好憧憬?你说!
    还有,每当看到你们大量启用老人小孩儿拍广告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有些揪心——他们,都是需要我们倍加关爱的人,您忍心让他们出来献演以及现眼吗?想起一句话——“人至贱则无敌”,这个世界怎么了?!
      
    N0.1 “恒源祥”十二生肖
    颁奖辞——你们聊,我吐吐先。
    各位观众,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没有看过这篇广告的你可以搜索一下,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浑身发抖,产生了万恶的电脑在精彩处又一次卡壳的错觉。本广告堪称世界广告之王!也不知道广告策划团队是熬了多少个通宵喝了多少杯咖啡用了多少条纸尿裤消耗了多少脑细胞以及精虫给攒出来的!
    当时好像欣逢喜迎百年奥运期间,我不大清楚在看到这条广告后,有多少人砸坏了多少台电视机,有多少国际友人在接受天朝生肖文化洗礼后举起毛茸茸的爪子预备起地伸出了“大拇哥二兄弟中指太阳小妞妞”;有多少国际蟊贼在以头抢地后灵感突发如鱼得水卖力地地进行着财富的国际二次分配工作;有多少国际妓女在用冰水洗脸清醒大脑之后再次返回工作岗位用力地快感如潮?这次是十二生肖,回头咱回老家上海开世博会建议用金陵十二钗、一百单八将或者十万天兵天将作广告题材——别以为你们丫的毛多就不穿羊毛衫了,玩儿不死你们这帮长毛的!彼时的寰宇,必将为我国人一雪百年耻辱,扬眉吐气之世界!
    几乎无语了。憋5个多小时憋出七个磨盘大的字来——“佩服怂了”!
    作为弥补,我将一改不大量引用别人文字的习惯,否则无法达到我情感和你们认知的双重升华,下面的小体加黑部分为引用的一位牛人的一篇牛帖,并作为本帖的结束,我希望你能驻足,认真看完,因为,太棒了!
    以前我一直以为脑黄金已经站在了中国电视广告了金字塔尖,傲视群雄,现在我深刻的意识到了我的愚昧无知和肤浅 。在观看番茄台广告中插播的春晚的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当头,一则广告突然出现,消除了我浓重的睡意,让人惊艳的眼前一亮!
    这是一条多么尊重中国文化,多么持久,多么醒目的广告啊。
    你听那浑厚磁性的中年男性优雅的呼出那三个字——恒-源-祥
    接着多么空灵,多么清脆,多么灵巧的女声对他遥相呼应。
    鼠-鼠-鼠
    一次怎么能尽深情,且听他们声声的呼唤……
    恒-源-祥 鼠-鼠-鼠 恒-源-祥 牛-牛-牛 恒-源-祥 虎-虎-虎
    恒-源-祥 兔-兔-兔 恒-源-祥 龙-龙-龙 恒-源-祥 蛇-蛇-蛇
    恒-源-祥 马-马-马 恒-源-祥 羊-羊-羊 恒-源-祥  猴-猴-猴
    恒-源-祥 鸡-鸡-鸡  恒-源-祥 狗-狗-狗 恒-源-祥 猪-猪-猪
    声声发自肺腑,让我感觉如同魔咒紧锁我心。
    声声催人泪下,让我有了在使用29寸显示屏电脑死机的错觉。
    强烈要求给这个做广告的加官进爵 !
    人才啊!我声泪俱下的呼喊!这样的人才我8能错过!
    和谐社会,我们要以恒源祥为我们的榜样!

  • 蔬菜铺子 - [单行道]

    2009-06-29

    Tag:生活 生命

    记不得哪天楼下就多了一个卖蔬菜的小档铺,也许是因为我很少买菜,或者由于那时冬天,下班回到家天常常已经黑透,难以看清巷子或楼道边发生的细微变化。
    其实社区里类似的这种蔬菜档铺,零零落落并不少,只是前来买菜的人不多。一是小档铺品种有限,也不够新鲜。二是比起菜市场和商场其价格总是高些。当然,这种档铺更像后备箱,例如哪天下班晚了,市场关了门,商场的蔬菜也被人扫荡一空,这时你会庆幸还有个能买到蔬菜的地方。而遇到不想出门的周末,这种楼下的小档铺就更显可爱了,趿双拖鞋,爬几级楼梯,便能把买菜问题解决,很是方便。
    而我们楼下这家,卖菜的是一位还算年轻的阿姨,大概三十出头,因为身材消瘦,看上去比同年纪发福的妇女灵巧许多。哥嫂不在家的时候我就经常图方便到她那里买菜。有些菜不知道菜名,问她,她总是很有耐心地答,完了还教授些烹饪方法,“……这样煮味道很好的……”,她说。
    买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便开始熟悉。我早上出门,她常常已经从大菜市场批发完货回来,在楼下清洗整理菜叶了。互道个早安。待晚上,我下班回来,她也已经准备或正在收铺了。
    “这么晚才回来啊?”她总爱这么问。
    “嗯,塞车好厉害。”
    “吃了晚饭吗?”有时她加上一句。
    “还没,到家就能吃了。”
    “你们还真辛苦呢。”她替我感叹着说道。
    同样的对白在楼道处日复一日。
    有时也会有插曲,例如遇到身上没带够零钱的时候,她会帮我把零头忽略不计,“几毛钱,算了。下次再一起算吧。”有时交易更简单化,给一块钱,也不用秤,她直接就抓一把青菜给我。或者买太多东西的时候,提不了这么多,暂时放她那保存着也是可以的。总之,除了问好,买菜,她的小档铺还充当着临时寄存所的角色。
    然而我们对于各自的生活却知之甚少,只在过年回家前问起她家的情况,爱人同在广州工作,孩子在家。
    “过年回家吧?”
    “不回了,”她说,“反正两个人都在这。”
    “孩子呢?”
    “过完年再回家看看孩子……”说着,她一阵黯然。
    搬家那天她一如往常在档铺收拾着菜。那天不巧飘着点雨,搬家搬得很是狼狈。
    “要帮忙吗?”她问。
    “谢谢……很快就搬好了……”我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
    “搬很远吗?”
    “不远……”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对话,与平日问候的内容有点不一样。当然,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半年后再想起这间铺子是因为找了许多地方也没找到要买的那种菜。
    “对了!以前楼下那间!那里应该有。”我向嫂子提议道。
    “那间?早就关门啦。”
    “为什么?那里生意挺好的啊。”我疑惑。
    “你不知道?”嫂子一脸比我更疑惑的表情,“那个阿姨出车祸了,都一个多月啦。我好像跟你说过这事的。”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跑到那栋楼,果然店门紧闭。可是,我以为它一直都在。
    “早上去拿货过马路时撞的……当场就死了……下午火化……她孩子也赶来了……全家回老家去了。”嫂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你不知道这事?可能我是跟你哥说过……但我以为你知道呢,那时这件事很轰动……”
    “我不知道……”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也许我也不那么想知道呢。至少在不知道之前,那个人和那间铺子一直都在。真的,一直都在。甚至现在,有时我还怀疑她只是和她爱人回老家发展了,仅此而已。

  • 寿命 - [彼岸花]

    2009-05-30

     上帝创造好天地,要规定一切生物的寿命长短的时候,驴子走过来问:“上帝你让我活多久呢?”

    上帝回答:“三十年,你满意吗?”

    驴子说:“啊呀,上帝,这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请你想想我艰难困苦的生活。我从清晨到夜里,背着沉重的东西。为了让人们吃到面包,我得把一袋一袋的麦子拖到磨房里,鼓励我的只是拳打脚踢!请您把这漫长的时间减少一部分吧!”

    上帝可怜它,给它减少了十八年,驴子高兴的走了。

    狗走来,上帝问它说:“你要活多久呢?驴子觉得三十年太多了,你或许会满意吧?”

    狗回答说:“上帝,这是您的意思吗?请您想想,我是应该跑的,可是我的脚不可能跑那么多年。如果我的嗓子不能叫,牙齿不能咬的时候,除了哼哼着从这个角落跑到那个角落以外,还有什么用呢?”

    上帝听它说得有理,就替它减掉了十二年。后来猴子来了,上帝问它说:“你大概愿意活上三十年吧,你不用象驴子和狗那样工作,你总是蹦蹦跳跳很高兴的。”

    猴子回答说:“啊呀,上帝,看来好像是这样,其实不然。即使天上落下小米粥,我也没有调羹呀!人总是引我做些滑稽的动作,叫我扮鬼脸,使人发笑。即使他们赏给我一个苹果,我咬着也会感到酸的。在快乐的背后,隐藏着的是我的悲哀!三十年我实在是支持不住。”

    上帝很慈悲,同意给它减掉十年。

    最后人来了。他很快乐,又健康,又活泼,请求上帝赐给他寿命。上帝说:“你应该活三十年,你觉得够了吗?”

    人叫道:“这是很短的时间!当我造了房屋,有了家庭,当我种了树,树开了花,结了果,我正在享受人生的乐趣,却要死了,哦,亲爱的上帝,请您延长我的寿命吧!”

    上帝说:“我把驴子的十八年加在你的寿命里。”

    人回答说:“这不够。”

    “那么,狗的十二年也给你吧。”

    “还是太少。”

    上帝说:“好了我把猴子的十年也给你,再多你就得不到了。”

    人走了,但是还是不满意。

    因此,人就能活到七十岁。最初的三十年是他“人”的年龄,很快就过去了。那时候,他健康,愉快,精力充沛,朝气蓬勃地生活。接着是驴子的十八年,一层一层的负担加在他的身上,他要背粮食来养活别人,劳累,艰难,拳打脚踢是他忠实服务的报酬。然后是狗的十二年,他躺在角落里哼,没有牙齿咬东西了。这个时间过去之后,就是猴子的十年来做结束。那是他呆头呆脑,糊里糊涂,做些愚蠢的事情,被孩子们嘲笑

  • 我不是一个怀旧的人,或许这与自身记忆力的贫乏有关,又或者是我压根没什么旧可怀。假如真是后者,那算得上可悲。不过,“无旧可怀”的另一种说法是“一切皆新”,这么看来,也不至于太坏。

    当看到网上“大学干过的疯狂的事”这一讨论时,我庆幸还有这么一两个旧可怀,尽管,算不上疯狂。

    骑车去硇州岛的计划大概是很早就有的,只是苦于找不到同去的人,嫌远的,怕累的,怕晒的,总有各种不去的理由。以至我现在还怀疑圆那天一定是头脑发热,否则怎么就跟着我去了海边?绿和莫倒不必怀疑了,他们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那天还算热,吹着风,唱着歌,出点小汗,倒也畅快。可惜的是圆会唱的歌很少,她的解释是她以前不听歌,现在不唱能听已经是一次质的飞跃。绿比圆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是我和莫一边吼歌一边骑车,落得个上气不接下气。

    圆在路上平白无故摔的那跤至今我仍想不出原因。偌大一条平坦的大马路要摔上一跤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圆事后的解释是,我跟她说话让她分了心,所以害她摔跤。

    出发前莫说:“从学校骑车到硇州岛大概要三四个小时。”我们下午两点出发,骑了将近两个小时后问莫“到哪里了”,他一脸无奈“还不到一半”。那时我们开始感到体力不支了。

    于是我们不敢唱歌,也不敢说话,不能让这些随性而为耗费体力。五六点时夕阳开始落山,隔着一片片的桉树林,太阳把余晖收起挂出一轮咸蛋黄般的透红。“好漂亮的落日!”我们惊呼。“骑快点说不定能赶到海边看日落。”莫此话一出我们全都像吃了兴奋剂,骑得飞快。边骑边打量着天边,就怕那日落得太快,等不及让我们到海边。

    绿的车出故障那会我和圆已经骑得老远。绿的车坏了,修不好,莫打电话来说;“你们先别骑,我想想办法。随时联系。”

    海边的落日是看不成了,天快黑那会我们还在路上。荒野上的路没有路灯,也见不到行人,只偶尔驰过一两辆顶着车灯的货车,再黑下去就是夜了,我和圆开始害怕,得找个有人有灯的地方落脚才是。

    四个人会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莫说幸好一位叔叔载了他和绿一程,帮他们找到修车的地方。“想不到这世界还真有好人”,我和圆打趣着说道。刚刚我们一直担心桉树林会突然冒出强盗或土匪。

    到硇州岛的船幸好还有,否则海上日出这会也无缘一见了。中等大小的普通渔船,比平日乘的大渡轮来得亲切,坐在船舷扑鼻的全是海水的咸腥。要是白天多好,可以体会到行在茫茫海面的壮阔,不像夜晚,漆黑一片的孤寂盖过了苍茫。

    到海滩时已近晚上十点,因不是旅游旺季,没什么游人,还算清静。疲乏没有了,兴奋也没有,只是安静地呆坐着,任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五脏六腑。发信息告诉一友:安全登陆海滩。他半信半疑:还真骑车去了?

    莫对着海念叨起诗来了: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后来大家一致商量决定,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不,从现在。海子拿抽象而遥远的明天忽悠大众,真不应该。

     

    东坡岭的自助游可就全无诗意了。只是无意中在地图上看到有这么个地名便冒冒然决定要去了。还美其名曰“踩点”,准备探好路下次全班一起去野炊。

    现在想起来那天也就一个累字。早上一大早出发,兜兜转转,迷了好几回路,最后好不容易逮着个开三轮车的阿姨,一问,原来是我们的地图有误。到了东坡岭,荔枝树很多,鲜荔枝一颗也没有。附近一派荒山野岭,中午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最后进了一家黑店,杯子大小的一碗饭,一块钱一碗,菜也贵得出奇。大概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开私家车自驾游的人,我们骑自行车自助游的算是来错了地方。

    回到学校已是傍晚,几个人骑得双腿肿胀,磨得屁股生疮,又饥又渴,自助游最终沦落成了自虐游。

    借酒发疯的事也有,某晚有几个人喝了点酒,顺势在校道上发起了酒疯,又是喊又是叫。发疯不一定真需要喝酒的,所以我们尽管没喝也跟在他们后面发起疯来了。他们喊,我们也喊,喊得比他们还大分贝。他们唱,我们也唱,唱得比他们还卖劲。就这么三五成群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真不知道那时怎么就能活得这么恣意?还是人一辈子总该有几回恣意的?

  • 秋日 冬逝 - [彼岸花]

    2009-05-13

    谁,此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荫道上来回不安的,游荡。

    ——里尔克《秋日》

     

  • 是初中吧,忘了具体初几了,那年的母亲节老师要求每人写一封给母亲的信,完了学校给大家统一寄回家。我像完成任务似的写了一封,写完也就忘了,直到某天放学回家发现了那个自己写的信封。那似乎是我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在信封收件人一栏写上母亲的名字。母亲没读过书,不太认得字,那封信是由父亲读给她听的。我现在也想不起里面具体写了些什么,大概只是些中学作文常用的空话套话(那信得先交给老师批改),但母亲却一边听一边偷偷抹泪。

    关于母亲不识字,这一点实在没什么可奇怪的。一来六七十年代,农村家里穷得慌,供不起学。二来在老家,女儿的终极目标就是嫁人换礼金,上学这事向来是儿子的专利。

    然而母亲还是上过学的,上的是免费夜校。白天去地里干活,晚上回了家得带人。母亲的兄弟姐妹很多,再加上旁的堂弟堂妹,需要照顾的比自己年纪小的就特别多。课要上,人不得不带,二者兼得的结果是母亲得背着弟弟妹妹去上课。可即便如此,母亲心里也是欢喜的,“上学”“读书”这些字眼在她看来跟“毛主席”一样神圣。

    然而母亲最后是连夜校也不能上了,家里活这么多,弟弟妹妹这么多,去上夜校简直是变相偷懒,这在农村是不容许的。

    母亲的读书情结在她结婚生了我们兄妹几个后才开始变淡,但那份渴望还在。所以小时候她教我唱得最多的一首山歌是“读书”:“讲到读书心花开……”那时我并不懂得“读书”与“心花开”怎么就联系到了一起,但山歌朴实的旋律很吸引我,于是也跟着母亲哼哼地唱。懂事些了追问这歌的来历才明白里面藏着的某些愿望。

    最后的关于母亲读书的记忆是上小学时,读到二三年级在母亲看来就是文化人了,于是母亲要我们兄妹几个教她写字、认字。起初我们还很新鲜,没过了几天便耐心全无,甚至埋怨起母亲的笨拙来。最后还是父亲教母亲学会了写她那笔画甚多的名字。

    往后我们上初中高中了母亲倒不再拉着我们教她认字。只在要填表了或需要写字时叫我们帮忙。帮得最多的还数读信。大哥在外头读书来了信,母亲便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读给她听,一会怕我漏字,一会怕我跳行,读得快了还得回头再读。二哥不喜欢写字,去了部队,一封信的开头常常就是结尾,母亲总觉得是我把信读短了。有时看我不耐烦了她就在一旁认真地说:“我要是上了学也可以自己读的。”

    然而母亲终究没能上学,也过了上学的年龄了。

    上次清明回家,母亲突然拿出一个小本,神秘地对我说:“看,我记的账。”本子上歪斜着一列汉字,像一棵棵发育不良的树。“你写的?”我一脸惊讶,“你能写这么多字了?”我一向以为母亲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母亲点点头,表情像刚领了奖状的小学生,“其实我会写挺多字的”。

    嗯。其实母亲一直很努力,只是我来不及发现?

     

  • 恶人语录 - [单行道]

    2009-04-30

    Tag:恶人

    嫂子说到一邻居,其名音“lisa”(大概是中文李莎之类)。我和恶人一致认为这名压根就是英文名,于是顺势展开了英文名讨论。

    恶人:嗯,我好像没有英文名。你给我起一个。

    一木:我也没有啊,我还想叫你给我起呢?要不我叫A你叫B(说完我想到傻B一词,罪过……)。

    恶人:这样吧,我叫ABCD,你叫EFG。

     

    一日嫂子煮了苋菜,紫红色的很是好看。

    一木:话说这菜很有营养。

    恶人:那是,这可是紫菜。

    一木:没文化,你们村的紫菜长成这样?

    恶人:那你说这是什么菜?

    一木:苋菜。

    恶人:苋菜?你一个人叫苋菜而已,我们所有人都叫它紫菜。

    (事实证明真理确实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嫂子家的亲戚给了我们一只烧野鸡,恶人吃着碗里,想着山里,和嫂子讨论拿猎枪去深山打鸟吃。

    一木:真不环保……好像某人上次还吃蛇来着。

    恶人:这你就不懂了,你不吃蛇,蛇就会吃你。

    一木:蛇能吃人?

    恶人:蟒蛇当然吃人。你没看新闻?

    一木:你吃的似乎不是蟒蛇……

    恶人:不是蟒蛇那也是蟒蛇的亲戚,它转头就找蟒蛇当救兵了,我能不吃它吗?

     

    极度缺氧,于是幻想到丹霞山隐居数天。

    一木:我怕上了山不想回来了。

    恶人:那里有个和尚庙……

    一木:和尚庙没用,有没有尼姑庵?

    恶人:(惊愕)你想出家?我可不想以后带着我女儿去尼姑庵找姑姑。

    一木:……

    恶人: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尼姑”、“姑姑”,差不多。

  •  

    十二周年,我不知道应该选择何种方式纪念你。或者你根本就不愿意被人们这样纪念着,因为越多的纪念只能代表中国的自由思想者,还是那样少,那样稀缺。好吧,因为你我愿意相信有天堂,也愿意相信天堂里有黎明。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升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喑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下如雨,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剧痛似的巨大感。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首胜利之歌,音韵铿锵,犹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到的地方永久存在。
        
    我小的时候,常有一种冰凉的恐怖使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久久地凝视着黑夜。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死。到我死时,一切感觉都会停止,我会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我害怕毫无感觉,宁愿有一种感觉会永久存在。哪怕它是疼。   
      
    长大了一点的时候,我开始苦苦思索。我知道宇宙和永恒是无限的,而我自己和一切人一样都是有限的。我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对比,老想把它否定掉。于是我开始思考是否有一种比人和人类都更伟大的意义。想明白了从人的角度看来这种意义是不存在的以后,我面前就出现了一片寂寞的大海。人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些死前的游戏……
        
    在冥想之中长大了以后,我开始喜欢诗。我读过很多诗,其中有一些是真正的好诗。好诗描述过的事情各不相同,韵律也变化无常,但是都有一点相同的东西。它有一种水晶般的光辉,好像是来自星星……真希望能永远读下去,打破这个寂寞的大海。我希望自己能写这样的诗。我希望自已也是一颗星星:如果我会发光,就不必害怕黑暗。如果我自己是那么美好,那么一切恐惧就可以烟消云散。于是我开始存下了一点希望——如果我能做到,那么我就战胜了寂寞的命运。但是我好久好久没有动笔写,我不敢拿那么重大的希望去冒险。如果我写出来糟不可言,那么一切都完了。
        
    我十七岁到南方去插队。旱季里,那儿的天空是蓝湛湛的,站在小竹楼里往四下看,四外的竹林翠绿而又苗条。天上的云彩又洁白又丰腴,缓缓地浮过。我觉得应该试一试。
        
    开始时候像初恋一样神秘,我想避开别人来试试我自己。午夜时分,我从床上溜下来,听着别人的鼻息,悄悄地走到窗前去,在皎洁的月光下坐着想。似乎有一些感受、一些模糊不清的字句,不知写下来是什么样的。在月光下,我用自来水笔在一面镜子上写。写出的字句幼稚得可怕。我涂了又写,写了又涂,直到把镜子涂成暗蓝色,把手指和手掌全涂成蓝色才罢手。回到床上,我哭了。这好像是一个更可怕的噩梦。
        
    后来我在痛苦中写下去,写了很久很久,我的本子上出很多歪诗、臭诗,这很能刺激我写下去。到写满了三十个笔记时,我得了一场大病,出院以后弱得像一只瘦猫。正午时分,蹲下又站起来,四周的一切就变成绿色的。
        
    我病退回北京,住在街道上借来的一间小屋里。在北京借到很多书,我读了很多文艺理论,从亚利士多德到苏联比西莫夫,试着从理性分析中找到一条通向目标的道路,结果一无所成。
        
        
    那时候我穷得发疯,老盼着在地上捡到钱。我是姑姑养大的,可是她早几年死了。工作迟迟没有着落,又不好意思找同学借钱。我转起各种念头,但是我绝对不能偷。我做不出来。想当临时工,可是户口手续拖着办不完。剩下的只有捡破烂一条路了。
        
    在天黑以后,我拿了一条破麻袋走向垃圾站。我站在垃圾堆上却弯不下来。这也许需要从小受熏陶,或者饿得更厉害些。我拎着空麻袋走开时却碰上一位姑娘从这儿走过。我和她只有一面之识,可她却再三盘问我。我编不出谎来,只好照实招了。
        
    她几乎哭了出来,非要到我住的地方去看看不可。在那儿,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她了。那一天我很不痛快,就告诉她准备把一切都放弃。她把我写过的东西看了一遍之后,指出有三首无可争议的好诗。她说事情也许不像我想的那么糕。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三首诗是怎么写出来的了。我还不是一个源泉,一个发光体,那么什么也安慰不了我。
        
    后来她常到我这儿来,我把写的都给她看,因为她独具慧眼,很能分出好坏来。她聪明又漂亮。后来我们把这些都放下,开始谈起恋爱来,晚上在路灯的暗影里接吻。过了三个月她要回插队的老家去,我也跟她去了。
        
    在大海边上,有一个小村镇。这儿是公社的所在地,她在公社当广播员,把我安排在公社中学代课。 她有三间大瓦房,盖在村外的小山坡上,背朝着大海,四面不靠人家,连院墙都没有,从陆上吹来的风毫无阻碍地吹着门窗。她很需要有人做伴,于是我也住进那座房子,对外说我是她的表哥,盖这座房子用了我家的钱。人家根本不信,不过也不来管我们的闲事。我们亲密无间,但是没感到有什么必要去登记结婚。我住在东边屋里,晚上常常睡不着觉在门口坐着,她也常来陪我坐。我们有很多时候来谈论,有很多次谈到我。看来写诗对我是一个不堪的重负,可是这已经是一件不可更改的事情了。我必须在这条路上走到底。我必须追求这种能力,必须永远努力下去。我的敌手就是我自己,我要它美好到使我满意的程度。她希望我能斗争到底。她喜欢的就是人能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的一切希望就系之于此。如果没有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我不断地试下去,写过无数的坏诗。偶尔也写过几个美好的句子,但是没有使她真正满意的一篇。我好像老在一个贫乏的圈子里转来转去,爬不出去。我找过各种各样的客观与主观原因,可是一点帮助也没有。她说我应该从原地朝前跨一步,可是我动弹不得。
        
    我就这么过了好几年。有时挎着她的手到海边去散步时我想:“算了吧!我也算是幸福的了。她是多么好的伴侣。也许满足了就会幸福。”可是我安静不下来。我的脑子总是在想那个渺茫的目标。我常常看到那个寂寞的大海。如果我停下来,那么就是寂寞,不如试下去。
        
    昨天早上,校长让我带十几个学生去赶大潮。我们分两批到大海中间的沙滩上去挖牡蛎,准备拿回去卖给供销社,给学校增加一点收入。下午第一批学生上船以后,忽然起了一阵大风,风是从陆上吹来的。这时潮水已经涨到平了沙滩,浪花逐渐大起来,把沙洲上的沙子全掀了起来。如果把我们打到海里,学生们会淹死,我也可能淹死,淹不死也要进监狱。我让学生们拉住我的腰带,推着我与大浪对抗。我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八十斤,如果浪卷不走我,学生们也会安全。
      
    小船来接我们时,浪高得几乎要把我浮起来,一浮起来我们就完了。小船不敢靠近,怕在沙滩上搁浅,就绕到下风处,我把学生一个一个从浪峰上推出去,让他们漂到船上去。最后一个学生会一点水,我和他一起浮起来时,他一个狗刨动作正刨在我下巴上,打得我晕了几秒钟,醒过来时几乎灌饱了。我再浮上水面,小船已经离得很远。我喊了一声,他们没有听见,我又随浪沉下去。再浮到浪时,小船已经摇走,他们一定以为我淹死了。
        
    我在海里挣扎了很久,陆地在天边消失了。我一个劲地往海底沉,因为我比重太大,很不容易浮起来。大海要淹死我。可是我碰上了一条没浆的小船在海里乱漂。我爬上船去,随它漂去。我晕得一塌糊涂,吐了个天翻地覆。天黑以后,风停了。我看见这座大海之中的小孤岛,就游了上来。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我听到了金喇叭的声音。在这个荒岛上,我写出了一生中第一首从源泉涌出来的诗,我把它刻在了石上。
        
    在我的四周都是海,闪着金光,然后闪着银光,天空从浅红变作天蓝。海面上看不见一条船。在这小岛顶上有一座玩具一样的龙王庙。也许人们不会来救我,我还要回到海里,试着自己游回岸上去,但是我并不害怕。我不觉得饿,还可以支持很久。我既可以等待,也可以游泳。现在我愿意等待。于是我叉手于胸站在小岛顶上。我感到自豪,因为我取得了第一个胜利,我毫不怀疑胜利是会接踵而至的。我做到了第一件做不到的事情,我也可以接着做下去。我喜欢我的诗,因为我知道它是真正美好的,它身上有无可争辩的光辉。我也喜欢我自己造出的我自己,我对他满意了。
        
    有一只小船在天边出现,一个白色的小点,然后又像一只白天鹅。我站在山顶上,把衬衫脱下来挥舞。是她,独自划着一条白色的救生艇,是从海军炮校的游泳场搞来的。她在船上挥着手。我到岸边去接她。
        
    她哭着拥抱我,说在海上找了我一夜。人们都相信我已经淹死了,但是她不相信我会死。我把她引到那块石头前,让她看我写的诗。她默默地看了很久,然后向我要那片硬质合金,要把我的名字刻上去。可是我不让她刻。我不需要刻上我的名字。名字对我无关紧要。我不希望人们知道我的名字,因为我的胜利是属于我的。